「啪！」
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。
裴婧姝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景遇。
谢景遇看都没看她一眼，目光死死盯在我和墨儿身上。
他走过来，一把将墨儿抱起，然后目光沉沉地看着我。
「裴婧姝，」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「你再敢动她一下，朕要你的命。」
裴婧姝瘫倒在地，浑身发抖。
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谢景遇将墨儿交给李福海带走，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他没有再试探，也没有再兜圈子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眼眶通红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「三年了，柳儿。你竟然真的还活着。」
我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和他的距离：「陛下认错人了。民女裴苒。」
「别装了！」他突然爆发，一把抓住我的肩膀，将我抵在门框上，「裴苒？
那个所谓的庶女早就在三岁时死了！你以为裴家能瞒过朕的暗卫吗？」
我看着他暴怒的脸，突然就不想装了。
我轻笑了一声，拨开他的手。
「是，我没死。」我平静地看着他，「陛下很失望吗？」
谢景遇浑身一震，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
他想要伸手抱我，却被我躲开。
「你怎么能这么想？」
他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狂喜和后怕，「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？
我以为你死在了那场大火里，我每晚都梦见你……柳儿，跟我回宫，好不好？
你还是我的贵妃，不，我废了皇后，让你做皇后！」
他急切地许诺着，仿佛这样就能抹平过去的一切。
我只觉得荒谬。
「谢景遇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勾一勾手指，我就该感激涕零地爬回去？」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「当年你把我的孩子从我身边抱走，送给皇后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让我做皇后？」
提到当年，谢景遇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「那是权宜之计！」他急切地解释，「皇后的母家势力庞大，她小产后情绪崩溃，前朝不稳。
我需要安抚她，只能委屈你。柳儿，我是h d，我也有我的无奈！」
「无奈？」我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「谢景遇，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真相吗？」
我逼近他，一字一句地撕开他虚伪的面具。
「皇后根本没有怀孕。她私自服用偏方，早就坏了身子。
她假装有孕，又在临产前陷害我，就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抢走我的孩子！」
谢景遇瞳孔猛地收缩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。
「而你，」我盯着他的眼睛，「你早就知道她假孕，对不对？」
书房里死一般寂静。
谢景遇的脸色灰败下去，他不敢看我的眼睛，下意识地避开了我的视线。
这一个细微的动作，彻底印证了我的猜测。
当年我就在怀疑，凤仪宫防守那么严密，皇后怎么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玩出那么多花样。
除非，h d默许了这一切。
「你早就知道她没怀孕，你也知道她打算抢我的孩子。」
我声音出奇的平静，心却冷到了谷底，「你需要她母家的支持来稳固刚刚坐稳的皇位。
所以，你顺水推舟，用我的孩子去填补她的谎言，用我的委屈去换取前朝的安宁。」
「不是的……」谢景遇试图辩解，声音却苍白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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